西方对俄动用“金融核武器”,澳大利亚竟因此受益?

| 3月 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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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要:随着俄乌冲突的升级,美英和欧盟国家宣布把俄罗斯“踢出”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支付系统…如果紧张局势持续下去,西方国家未来必将寻求俄罗斯的替代方案,澳大利亚与俄罗斯高度重合的矿业资源,似乎必然“有利可图”, 澳洲取而代之的可能性有多大……

俄澳

随着俄乌冲突的升级,美英和欧盟国家还是动用了“核武器”级别的经济制裁——宣布把俄罗斯“踢出”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支付系统。

史无前例。

作为国际支付系统,SWIFT为全球1.1万余家金融机构所使用,每年进行商业和零售客户数万亿的转账交易。

俄罗斯被“踢出”环球银行间金融通信协会(SWIFT)支付系统

受此影响,卢布暴跌,石油价格重回100美元以上,欧洲天然气价格暴涨30%。

由于远离“风暴中心”,尽管澳大利亚政府此次态度十分强硬,联邦财长乔什·弗莱登伯格(Josh Frydenberg)本周甚至对媒体表示,将毫不犹豫制裁普京政权,要让后者感受到“经济痛苦”。

但Frydenberg也不得不承认,哪怕俄乌冲突导致能源价格上涨推高了通胀,对澳大利亚整体经济影响有限,有一些出口商甚至能从中获益。一如我们上周做出的判断。

很多人都知道,俄罗斯石全球重要的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国。可不仅仅如此,俄罗斯同样还是许多矿产的主要生产国,现代工业中重要的原材料——煤炭、铜、铝、镍、钯金等,无论是储量还是出口量均位居世界前列。

2020年俄罗斯出口金额排名前十的商品

而澳大利亚作为“坐在矿山的国家”,在这些矿产的生产和出口中几乎与俄罗斯“势均力敌”。

2019-2020财年俄澳大利亚排名前十矿产和燃料出口

尽管中断SWIFT的制裁目前还给俄罗斯留了一个窗口,未暂停能源方面的交易。可仅仅是冲突导致的能源价格暴涨,已经能让澳大利亚大型能源公司从中发一笔“意外之财”。

如果紧张局势持续下去,西方国家未来必将寻求俄罗斯的替代方案,澳大利亚与俄罗斯高度重合的矿业资源,似乎必然“有利可图”。联邦和州政府的预算都有望因此而改善。

事实真是如此吗?我们将从俄、澳两国重合的五大能源和矿产出口商品的比较中,看看澳大利亚取而代之的可能性。

全球天然气出口排名:俄罗斯第一,澳洲第五

澳大利亚和俄罗斯都是天然气出口大国。

根据The World Factbook的数据,2020年俄罗斯还是全球最大的天然气出口国,占全世界总出口量的16.8%。澳大利亚出口量排名全球第五,占据8.6%的市场份额。

不过俄罗斯的天然气出口主要通过输气管道直接供给给欧洲。整个欧洲天然气的供应,41%来自俄罗斯,其次为挪威(24%),阿尔及利亚(11%)。这种关系其实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从60年代后期,西欧就开始从当时还未解体的苏联进口天然气。

2021年全球液化天然气出口前十的国家

欧洲虽然一直进口天然气,但是在不久前欧洲还一直是天然气的生产大国,对进口的依赖并不严重。直到约15年之前,因为地质原因欧洲多个生产基地无法继续生产,导致现在95%的天然气依赖进口。

在液化天然气(LNG)出口方面,据统计平台Statista的数据显示,澳大利亚已经成为全球第一,俄罗斯排名第六。

位居第二、第三位的分别是卡塔尔和美国,加上澳大利亚,前三位的出口已经占到全球总量60%。

不过,根据EnergyQuest的报告,中日韩才是澳大利亚天然气的大“客户”,共占总出口量的85%。中国在2021年超越日本成为澳大利亚天然气最大的客户,占澳大利亚天然气总出口量的36%。

达尔文港海域的液化天然气运输船
达尔文港海域的液化气运输船

如果欧洲停止对俄罗斯的天然气进口,可能大部分空缺还会交由欧洲和美国消化,澳大利亚的主要客户集中在亚洲,因此受益可能有限。

目前,澳大利亚最大的几个能源公司Woodside、Santos和Origin Energy持有的液化天然气(LNG)长期合约通常与原油价格挂钩,但定价会有3至6个月的滞后。

不过,天然气价格预计将在较长时间保持在高位,这些公司都可能因此获利。

瑞士瑞信银行能源分析师索尔·卡沃尼克(Saul Kavonic)表示,如果欧洲出现重大天然气供应短缺的极端情况,液化天然气价格可能在6个月内飙升至100美元/MMBTU,Woodside将获得约30亿美元的额外收入,相当于其市值的10-15%。

全球煤炭出口排名:俄罗斯第三,澳洲第二

煤炭

俄罗斯煤炭储量占全球 15.1%,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尽管如此,俄罗斯煤炭分布极不平衡,四分之三以上分布在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地区,开采有一定难度。

因此,俄罗斯的煤矿开采和出口量并没有非常高,根据wind数据,2021年俄罗斯煤炭出口占全球15.5%,位居世界第三,远低于澳大利亚(27.5%)的出口量。

全球煤炭出口排行

俄罗斯煤矿的三大买家分别为中国(2786万吨)、日本(1675万吨)、韩国(1321万吨),这和澳大利亚高度吻合。

在中澳关系恶化,中国就提出要限制澳大利亚的煤炭进口。这一禁令迫使全球煤炭贸易重新调整,澳洲生产商不得不将更多煤炭运往欧洲和亚洲其他地区,现在主要的买家为日本与韩国。

俄罗斯与澳大利亚的买家重合度较高,如果西方切断俄罗斯的大宗商品销售途径,预计澳大利亚将会获得来自日韩更多的订单。

铜矿

虽不及天然气和煤矿,俄罗斯和澳大利亚两国的铜矿出口也在国际市场占有一席之地。2020年俄罗斯铜矿出口量占全世界9.74%,主要出口国家为荷兰、中国及德国。

而澳大利亚的铜矿占据4.69%市场份额,2020年期间半数运往中国。

昆士兰Mt Isa铜矿昆士兰Mt Isa铜矿
昆士兰Mt Isa铜矿昆士兰Mt Isa铜矿

但2020年12月以来,中国对澳铜进口实行了一定的限制,澳大利亚已经在积极开拓日本、马来西亚、韩国以及印度等的市场。

可以看到,中国是俄澳两家的共同大客户,但考虑中国不太可能在铜矿进口方面对俄罗斯实施制裁,预计澳大利亚铜矿业受益程度将不会很大。

铝土矿

和铜矿类似,俄罗斯的铝土矿在全球出口中也占据重要位置。

根据World’s Top Exports数据,2020年俄罗斯铝出口额世界排名第3,占据8.9%的市场份额;澳洲占全球市场份额5.4%,排名第5,但与之后巴林、挪威、马来西亚的出口量差距不大。

2020年全球铝矿出口排名前十的国家

根据《中国地质》的数据,在世界主要铝土矿生产国中,印尼、澳大利亚、几内亚、印度的铝土矿主要出口中国,巴西、牙买加的铝土矿则主要流向北美,几内亚流向中国、欧洲。

虽然缺少俄罗斯铝土矿出口目的地国分布数据,但从中国2020年铝土进口情况看,俄罗斯并非来源国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华经产业研究院的报告,中国、俄罗斯都有在几内亚的铝土矿项目陆续投产,均希望提高产量,取代部分澳大利亚的市场份额。

澳大利亚自然不甘心让出市场。本次俄罗斯受到全球制裁,也可能让澳方在铝土出口方面争取一些心的订单。

一艘货船正在昆士兰州的Cape York装载铝土矿
一艘货船正在昆士兰州的Cape York装载铝土矿

此外,《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AFR)》透露,财长已经授意调查俄罗斯铝业公司Rusal在澳大利亚的资产。该公司持有的昆士兰Alumina公司20%的股份,力拓(Rio Tinto)则持有该公司80%的股份。

镍矿

尽管全球最大的镍矿出口国是印度尼西亚,但澳大利亚储量排名世界第二,仅次于印度尼西亚。俄罗斯也有丰富镍矿储量。

全球镍储量区域分布

俄乌关系持续恶化,已经短期推高了镍价,未来将进一步拉升终端如电动车产业的生产成本。

澳大利亚的镍品质较好,矿业生产的效率较高。去年特斯拉就选择和必和必拓旗下的Nickel West合作,未来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更多出现。

“我们正在让俄罗斯更加自给自足”

事实上,从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爆发后,俄罗斯就一直面临西方的各种制裁。因此其主要有色金属的产能和出口一直未能达到预期增长的目标。

制裁俄罗斯

即便俄罗斯因为西方联手制裁,失去部分能源和金属矿石出口的订单,但这些需求可能也会被美国和非洲补足。

另外,可以看到,在不少矿业的进出口中,中国都是一个关键性因素。而中澳关系从2020年3月持续恶化至今,一直毫无改善,这也意味着澳大利亚并不一定能够从俄罗斯失去的矿石出口份额中“分一杯羹”。

即便SWIFT将俄罗斯完全拒之门外,也不见得会让俄罗斯真的陷入“孤立”。

澳大利亚俄罗斯安全专家、科廷大学副教授阿列克谢·穆拉维耶夫(Alexey Muraviev)就警告,目前制裁俄罗斯的仅仅是西方国家,这种金融制裁可能适得其反。

据其分析,在全球 200 个国家中,只有大约 30 个国家签署了对俄罗斯银行的制裁协议,包括中国和印度在内的主要经济体仍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西方的制裁,可能会“让俄罗斯人越来越自给自足,并重建一个经济版的苏联。”

事实上,俄罗斯一直在寻找SWIFT支付系统的替代方案——本土版的SPFS。当西方祭出SWIFT,就已经有几家俄罗斯银行立即宣布与中国合作,加入中国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

俄乌局势是否会加速全球金融分化?乌克兰在世界经济中又扮演怎样的角色?这一次战争对全球疫情后的经济格局到底会产生怎样的长远影响?

博满澳财近期将推出俄乌冲突经济影响的调研报告,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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