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派绅士到澳洲“电缆大王”,他是如何做到的?|拾分

| 5月 6,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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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概要:三十五年前,汪伟育怀揣60美金,从上海出发,只身一人来到澳大利亚闯荡,只为能看一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此后,汪伟育以过人的执着和敏锐,开创了自己的事业,建立了如今在澳大利亚业界闻名的电缆企业WW Cables。今天的《澳财访谈》系列节目【拾分】为您带来了WW Cables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CEO)汪伟育的采访。

汪伟育

三十五年前,汪伟育怀揣60美金,从上海出发,只身一人来到澳大利亚闯荡,只为能看一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作为改革开放之后,最早期来到澳洲这片土地上的中国留学生,汪伟育经历过打工的筋疲力尽,也经历过筹措学费的艰辛。在他看来,求学的那段日子过得不易,但也自得其乐。

研究生毕业之后,汪伟育进入了一家澳洲贸易公司,在工作中,他抓住一个潜在的机会,成功处理了一艘在上海港无法通关的货船,汪伟育不仅凭此获得晋升,继而为日后自己的创业埋下种子,也悄然改变了中国机电行业对澳贸易的图景。

不久以后,汪伟育在对华机械出口的生意中,以易货贸易的方式获得了一批中国生产的电缆,从未了解过这个行业的汪伟育,面对澳洲客户的需求,将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用自行车轮圈、电机、计米器等零部件,拼装制作出了公司的第一台盘线机,解决了燃眉之急。

此后,汪伟育以过人的执着和敏锐,开创了自己的事业,建立了如今在澳大利亚业界闻名的电缆企业WW Cables。

在这二十七年的时间中,他让中国生产的电缆成为澳大利亚各类大型矿场和基建设施的“命脉”,在矿业巨头力拓集团的矿区,在墨尔本Tullamarine国际机场,在悉尼达令港(Darling Harbour)的国际展览中心……几乎在全澳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汪伟育公司的电缆在支持着许多重要设施的正常运转。

作为最早在欧美技术体系中征战的华人企业家,艰难坎坷自然不言而喻。

公司中标全球第一条无人货车的订单,却被国际竞争对手挑衅、刁难。面对“敌军围困万千重”,汪伟育毫不惧色,迎接难度极高的技术挑战,凭借过硬的产品品质,令质疑“中国制造”的欧美同业者完全服气。

汪伟育(中)是澳中文化基金会主席,与墨尔本总领馆文化参赞一同剪彩

他说,和西方人打交道,仿佛就是“与狼共舞”。他们“尊重强者,看不起弱者”。

只有更强悍、更坚韧,做得比他们更出色,才能获得一席之地,进而为中国机电产品的国际化开辟更为广阔的道路。

对于自己的孩子,汪伟育也是同等要求,一定要坚毅果敢,要改变澳大利亚人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

他认为,中澳关系当前的紧张,与全球整体的大环境息息相关。企业家能做的,就是继续经营好自己的产业,促进地区间的商业沟通和发展。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正是有汪伟育这样,一代代始终保持清醒头脑、奋力拼搏的华裔企业家,为中国制造在西方国家“杀出一条血路”。中国难以动摇的“世界工厂”地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夯实基础的先锋。

以下为《澳财访谈》系列节目【拾分】——WW Cables创始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CEO)汪伟育的视频,文字为部分采访内容整理。

问:作为中国赴澳第二批留学生,您在1987年就来到墨尔本,据说当时只带了60美金。要在异国他乡生活就已十分不易,您是如何开始自己的创业之路的?

汪伟育:创业其实是个很美好的词。

但是最初,根本谈不上“创业”,打工赚钱就是为了能付上学费、延续签证,已经很满足了。

那时没有业余生活,整天打工完都很累,剩下就是睡觉。

汪伟育毕业时的照片
汪伟育毕业时的照片

我就读的是两年全职(full-time)研究生,第一学年结束,我就找到一份犹太人公司的工作。这家公司是与当时的苏联做生意,我研究生课题是国际贸易的易货贸易,正好得以在公司日常的工作中发挥。最初进入时我只是普通员工,但半年后就成为了他们的副总裁。

汪伟育

当然,这也是因为一件事。当时公司一条运送2万吨尿素的船只从(前)苏联到上海港,可由于(前)苏联方操作不规范,到港后什么文件都无法提供。

我的老板是犹太人,他有两大特点:第一就是工作很努力;第二就是很会迫使他人干活,用英语说就是“push to the corner you will jump”,也就是把你逼到不能逼为止。

他对我的要求是把这2万吨货物从上海港提出来。我说,你去邮局拿个小包裹都要凭证,何况是2万吨的船只。

说归说,我还是想尽办法解决这件事。因为这些尿素确实是中国制造生产所需的,我通过中石化上海物资公司,说明了货物的用途,最终顺利提领了这批尿素。之后又将船只作为废船卖到了香港,完成了整笔交易。

所以,当我完成这一系列工作后,公司就把我升为副总裁。可以说是一种机遇。

问:您在做易货贸易这段时间中,接手过很多种类的货物,为何会选择电缆这个行业?

汪伟育:这也源自一次机遇。或者说,我来到澳大利亚至今已经35年,许多是事都是顺其自然,并非刻意为之。

我后来开始做机械出口,将很多机械产品出口到中国。但其中存在一个付款问题。我们将之称为“hard currency(硬通货)”,也就是那时市场上美元没有那么多,结、购汇都不像现在那么方便。

汪伟育(右2)与澳洲电视台共同为新款奔驰举行发布会
汪伟育(右2)与澳洲电视台共同为新款奔驰举行发布会

不过,因为我的研究领域是易货贸易,就想到与中国航空航天技术进出口总公司采用易货的方式,有时是他们付现汇,有的就用产品易货。电缆就是其中的一个选项。

那时我对电缆没有一点概念,认为就是连接电灯的电线,没有意识到电缆在工业制造中的重要性。但我团队有一个机械工程师,他表示电缆很有需求,可以在澳大利亚变现。

于是我就觉得选择电缆易货,这样开始了我的电缆生涯。

问:既然您对电缆并不了解,刚开始时是否碰到很多难题?

汪伟育:确实那时第一个货柜进口到澳大利亚,连包装都是用纸盒,电缆的盘距也很大,要500米一盘。

我没有自己的仓库,就租用公共的物流仓库。而货物因为从中国经过赤道来到澳大利亚,由于温差变化,整个船舱就像公共澡堂充满了水汽,那些电缆本身也没有固定好,而包装纸盒已经全部泡烂。

当我们打开舱门,所有的电缆像流水一样“哗啦”滑出来,差一点就把卸货工人手臂压伤。

这就是我的开始。从什么都不了解,拿到货物,只是想要怎么处理掉;到逐渐了解市场,知道哪些公司需要电缆,电缆的主要用途在哪里。

当拿到第一个订单,我非常高兴。对方需要2000米电缆,我当时简单地认为500米的电缆交4盘就行。但仔细再看要求,是需要100米一盘。

100米,该怎么卷,怎么量?

可第一个订单如此珍贵,我当时的信念是:一定要想尽办法,按时完成。

汪伟育(右)与第一份电缆订单签发公司老板的合影
汪伟育(右)与第一份电缆订单签发公司老板的合影

如之前所说的,当被逼到墙角时你就会跳起来。我从概念上理解了盘线机的工作原理,就自己动手制造了我们公司第一台盘线机。

这台盘线机的材料都是从Bunnings买来的,比如用那些做围墙的硬木做支架。再把我上大学用的自行车前轮拆下来,正好做滚动轴,用车轮钢圈的勺固定电缆。之后,我又买了马达和变速器,边研究边制作。

后来又遇到如何计米的问题,我突然想到看到市政厅人员用步行计量土地面积,就打电话到市政厅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教我在自行车里买一个电子计米器,把它附在钢圈上就可以自动计算。我就采取了这个方式,把它装在钢圈的车架上,计米还挺精准。

就这样我造出了盘线机,用它割出了20盘100米电缆,完成了第一个订单。

这台自制的盘线机至今还在我们公司。

汪伟育亲手制作的盘线机
汪伟育亲手制作的盘线机

所以,我一直告诉我的员工,没有完不成的订单,再有困难都办法解决和完成。这也变成我们公司的口号:“Nothing is too hard, takes a little bit longer”,没什么太难的事,多用一点时间。

这句口号就是从这个盘线机开始的。

问:现在您的WW Cables公司已经成为澳大利亚首屈一指的电缆公司,但在打拼的过程中也遇到坎坷,有哪些项目令您印象深刻?

汪伟育:那是很多了。在我从事电缆行业27年的时间中,有很多令人高兴兴奋的故事,也有很多令人急躁、掉头发,甚至不堪回首的故事。

其中,如果用户说你电缆有问题,那就是非常令人着急,因为这关乎人命,这类事情我们遇到不少。

通常需要认真研究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是在生产方面,还是用户对电缆的认知和使用方面。

WW Cables在澳仓库
WW Cables在澳仓库

比如有一次我们和澳大利亚矿业巨头力拓(Rio Tinto)合作。他们在昆士兰中北部最炎热的地方Emeralds开设了矿场,当时就是用了我们的中压线。

中压线是先从中压,也就是变压到低压再进矿。使用后,他们就投诉说电缆里面有水。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因为电缆中有水,一导电就要引发爆炸!力拓让我们尽快去处理。

我是在一个周五接到的电话,听闻后心急如焚,马上和昆士兰分公司联系,让他们在周六做好准备,周日我和他们一起前往Emeralds。他们说可以约周一,但我坚持要在周日就到现场实地考察。

因为从我们的电缆生产过程而言,理论上是不会出现电缆中有水的情况。很可能是在运输过程,有电缆被割裂,因此而进水。另外,放置电缆的仓库不符合电缆储存的要求也可能是原因。

带着这些问题,我和昆士兰分公司的同事周日就来到矿上,对矿场周边的自然情况进行实地观察和记录。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对方还没有上班,我就已经来到他们办公室门口等待。

当时,力拓的项目经理、财务总监、律师团队均纷纷到场。最初他们态度非常激烈,“你们怎么提供这样的电缆?把我们的工期全部延误了!”并强调,延误一天的成本都在百万澳元。

如果确实是我们的电缆有问题,未来就要面对严厉的追诉。

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我让他们带我前往工地现场。到了现场,我发现本身应该是红色的电缆护套有些已经变成粉红色,甚至接近白色。并且像人脚肿一样地鼓胀起来,当中确实有很多水。

检查完毕后,我们回到办公室继续开会。对方问我是否找到问题了,我表示确实找到了,“问题不在于我们生产方,而在于你们订购了错误的电缆。”

听到这里,他们立即“跳脚”,认为我推卸责任。

我解释说,由于当地恶劣的自然环境,紫外线特别强,人在户外都会觉得阳光如针刺一样灼伤皮肤,必须做各种防护。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却把电缆放在户外,订购的护套还是普通的PVC(聚氯乙烯)材料,既不防紫外线,也不防水。

并且,他们的电缆储存也没有防潮防湿,电缆被水浸泡了两周时间。我拿出周日拍的照片,工地的栅栏上有明显退水后留下的痕迹。

我还指出,他们的窨井(pit)电缆口很小,电缆却以90度直角不断向下布线,其中必然会出现护套损坏的情况,一旦电缆护套破了,水自然会流进去。

听完我的讲解,他们确实也意识到问题所在,问我该如何解决。

我表示,可以为他们加速生产一批符合现场需要的电缆,但要重新设计,必须要用尼龙护套;红色也不行,必须用黑色,才能抵御紫外线。

听我说的合情合理,对方也接受了我提出的设计方案。

在这件事后,他们向我发出第二张订单,并把这个案例写进了他们的商业案例当中,指导之后的矿场如何正确使用电缆。

问:除了这些大型项目,到底是什么让WW Cables “化茧成蝶”,成为整个澳大利亚市场最知名的电缆公司?

汪伟育:我们现在主要做的是基础建设、矿业,这些成功的项目也为我们树立了信誉。

我介绍我们的产品是在“right time with the right market”,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公司发展确实比较快,但主要是一开始就搭上了矿业繁荣的船。

现在也有很多项目是基础建设,有交通方面的公路、铁路、隧道等,也有公共场馆、医院和体育馆等。可以说,各个州、各个城市都有我们的电缆项目。

比如悉尼Darling Habour的国际娱乐贸易展览中心、南半球最大的癌症中心——墨尔本大学附近维多利亚综合癌症中心的新建筑,从高压到通讯,所有类型的电缆都是我们提供的。

虽然这些项目很多,但对我们来说最有意义的就是参与、投标供应了澳大利亚洛依山(Roy Hill)从矿场到码头的铁路——这是世界上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全自动化无人驾驶的铁路线。

洛依山世界首列无人驾驶机车
洛依山世界首列无人驾驶机车

这条线路的火车不是普通概念中的车皮,它整列车长达2.5公里,远看就像一条巨大的蟒蛇。

它在400多公里的环山野地之间往返,从矿区到码头,全部都是无人驾驶。因此整条线路都需要讯号控制,而架设的光缆都由我们公司提供。

我们和一家意大利设计公司合作,从最开始就参与整体的设计。在招标中,我们公司中标,拿下订单。

但一切并未尘埃落定,因为这一下,动了世界上最大的两家电缆公司Nexans和Prysmian的奶酪。他们完全没想到,澳大利亚的WW Cables会拿下如此有意义的订单。

所以他们从欧洲到澳大利亚,方方面面都在和业主方洛依山,以及采购公司Samsung联系,希望取消订单。

他们让我前往西澳珀斯(Perth)开会,我当时就带了两个员工,对方又是一屋子的人。

洛依山机车的控制中心
洛依山机车的控制中心

他们问了很多问题,我只和他们强调一点,我不是来和他们讨论订单该给谁,我们已经中标了,我是来谈技术问题的。

对方竟然说,“我们要取消订单”,我说,“你要取消订单,我们就法庭见。”

因为我们的工厂都已经将相关的生产线安排好,原材料也都已经订购。

对方就说,“这条线技术要求很高,你们公司的资质不够。”

我反驳,“凭什么说我们资质不够?”既然我们中标,说明我们的资质符合业主的要求。

在反复争执后,他们认为取消订单行不通,毕竟我们在法理上占优。

于是,他们就提出一个条件,我们先生产,生产后他们需要去工厂做质量保证测试(Fetch Assurance Test)。我表示同意后,这场拉锯战才散会。

会后回到墨尔本,我收到了一份质量保证测试标准(FAT Specification),其中的各种技术规格和我们中标时的完全不同,要求提高了很多,并且没有说明这些都是出自什么标准。

对方跟我们的解释是,这叫做“行业标准(industrial specification)”。其实,当时我们完全有理由拒绝这一标准的要求,因为我们已经中标,可以按中标标准生产。

汪伟育(右2)与洛伊山项目验收人员在车间工作
汪伟育(右2)与洛伊山项目验收人员在车间工作

然而,经过我和工厂技术人员的商讨,他们表示尽管要求极高,已经到了“喉咙口”,但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国内制造厂的技术能力足够强!

因此,我们接受了对方的要求。他们组成了由安装、采购、设计、业主四方代表团,在工厂里整整待了五天,真是“鸡蛋里挑骨头”,对我们的产品进行检测。

我还记得,到第四天,检测已经全部结束,四方代表中一个叫做Peter的人出面表示,“汪先生,今天我们一致同意,签订接收证书,你现在可以非常自豪地说,你的WW Cables光缆是全世界最好的。”

只要他们找到一点问题,就可以取消订单,而我们需要自己负责所有费用。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服口服,毕竟这么高规格的产品我们都生产出来,并且通过了检测,找不到毛病。

这可以说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里程碑。

问:长期以来,西方对华人产品一直存在质疑,您如何看待这种质疑声,并且突出重围的?

汪伟育:现在回顾,我从事中国电缆进口销售27年,确实不那么容易。

因为中国机电产品走向世界也就是四十年,可以说很年轻。现在很多产品很好,甚至全球一流,但回到30、40年前,我们的产品确实有很多问题,不仅是技术、质量问题,也有认知问题。

汪伟育与墨尔本社团共同庆祝中国新年

我就像要解决这些问题,不断提高产品质量,做出大家认为一流的产品来。这些产品卖到澳大利亚,走向全世界,也起到了一定的桥梁作用,沟通了双方的技术和认知。

所以,我长年以来就强调一点:质量。我们的电缆在27年中没有出过任何一次事故,这是我们自豪的地方。

那些笑话中国产品的人不知道,中国电缆厂的能力超乎他们的想象。澳大利亚本土电缆行业拥有不超过5家电缆生产厂,而光在上海,就注册有约360家相关企业。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人确实是对中国生产的电缆、机电产品有一种偏见,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越要“杀出一条血路”,把中国的机电产品介绍到澳大利亚,到全世界。

汪伟育(左2)参加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
汪伟育(左2)参加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

很多朋友都问我,你怎么在西方的世界里,和他们打交道的?在我看来,就是要用中国人的自信和自豪去战胜他们

通俗地讲,没有任何贬义的意思,我就是“与狼共舞”。

因为西方就是一个“丛林文化”,是狼的文化,要懂狼的语言,这不仅是指英语,更是指西方人的脾性、性格。

狼的脾性是什么?尊重强者,看不起弱者。

在工作中碰到问题,你一定要据理力争,让他们信服你,一旦他们接受你的解释,都反而会很尊重你。

就如我之前说的洛依山项目,我们不光赢得了四方代表的尊重认可,也让我们的竞争对手心悦诚服,他们甚至开玩笑说,自己也不一定能够生产出符合要求的电缆来。

但我们完成了。如果当时我们表现得软弱,不仅会失去订单,中国电缆也不能安装在世界第一条无人驾驶铁路上。

汪伟育在公司工作
汪伟育在公司工作


问:您除了事业成功之外,还培育了三位非常优秀的子女,对于家庭教育,您的理念是什么?

汪伟育:我对三个孩子的教育培养其实也是顺其自然,没有刻意想把他们培养成什么类型的人,或者说如何接班。

从小我对他们的关注点就两个字:性格。

更多是对他们性格上的培养,尤其身在异乡为异客,没有性格上的坚强,是很难生存的。

历史上,中国人曾经比较逆来顺受、个性懦弱,容易被外族欺负。我认为就要从我做起,改变这种状况,经常有人评价我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汪伟育

对于孩子,我也是朝这个方向培养。

比如说我儿子,他1-6年级就读的学校比较注重于知识教育,对性格培养不够。我就把他转到了澳洲著名的Scotch College,因为这座男校特别注重对男孩子坚毅性格的塑造。

他入校后,我说只有两件事需要你做好:第一,一定不能欺软怕硬;第二,你一定要改变同学老师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

当时,中国人给人的印象就是读书不错、戴眼镜、不参与运动和军训,比较艰苦的活动都不参加。我让我儿子一定要去其他华人孩子不做的事。

所以他就参加了Scotch的划船队,每天五点多就起来去训练,运动量比较大。另外,从他初一开始到高中毕业,还持续参加军训。后来,他成为学校150年历史上划船队第一位华人队长。

长大以后,他从墨大研究生毕业,先是在壳牌(Shell)石油珀斯公司做了三年工程师,又考上牛津大学的工商管理硕士(MBA),继续深造。

我的大女儿现在则在我们的公司工作,公司的日常事务都由她管理。

她是在上海出生的,念初一时才来到澳大利亚。其他两个孩子都是在墨尔本出生。

她从蒙纳士大学毕业后,我让她“先到外面去工作”,在不同行业摸打滚爬几年后回到公司,现在已经工作将近16年。

她现在对行业已经非常熟悉,性格也像个“女强人”,非常刚烈。

小女儿则是“爸爸的小棉袄”,性格也和我比较像。

她墨尔本大学毕业后,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后来又考去了凤凰电视台,继而去了丝路电视台做主播。再后来,她以全奖的成绩考到清华大学的全球传媒硕士(Master of Global Media),最近毕业回到了墨尔本。

汪伟育与小女儿合影
汪伟育与小女儿合影

问:您谈到大女儿已经接手了公司管理,您对未来的规划是怎样的?

汪伟育:我认为,公司发展到了瓶颈期,光做电缆发展速度比较慢。

虽然我们可以一直做下去,但也希望发展多种经营,不过不会脱“电”。现在公司直供的产品就是电缆,而电缆有很多配件,如电变压器等。我们目前还没有生产,但已经被列入了公司发展计划。

一个公司发展都有短期、中期和长期策略。未来,我们可能会进行IPO上市,也可能通过引入私募基金,来加速拓展。

这些工作我们都在进行。

目前澳大利亚的这个行业中,各个领域都是相对割裂的。而我们希望今后公司可以发展成从原材料到设计、安装、调试一条龙服务的企业。

汪伟育

问:最后一个问题,未来无论国内国际,都有非常多的不确定性因素,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您有没有一些建议,给到想扎根于澳洲的华人投资者和企业家?

汪伟育:中澳现在关系处于比较特殊时期,这些都和国际形势大环境有关系。

首先,作为一个企业家,我认为尽量不要参与其中,不要政治化,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或者说,这才是最好的参与。

另外,这些情况也会不断改变,而正常的生活、生意都要进行。

澳洲基础建设已经太滞后。我35年前来澳大利亚,人口1600万,现在2500多万,增加了将近1000万,但基础建设从道路到公共设施其实没有大的变化。

从这个角度看,澳洲的基础建设不可能停下来,矿业也不可能停下来。

澳洲过去是以农业、畜牧业为主,这些产业其实对于个人,比如中国的投资方、企业家都比较难以参与,因为涉及的产品都需要国家之间的议价。

我认为,考虑长远的投资效益仍旧是基础建设。现在不论联邦政府还是地方政府都在不断投入基建资金,并且加速相关投资。目的就是要跟上人口增长的需求。

所以,在基建方面,中国的投资方、优秀的企业家或投资人,都应该在这方面花些精力去研究,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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