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护照可行性讨论:是时候换一种抗疫策略了吗?

| 8月 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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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要:澳洲近期宣布了一项“重开边境”计划,未来将采用二维码性质的“疫苗护照”…澳洲人以后能够通过MyGov获得疫苗证书。当然,使用“疫苗护照”有一个大前提,就是疫苗接种率要达到一定程度,并且国家愿意对外开放。澳大利亚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些?

去年的这个时间,也就是维州疫情最为严重的时候,我们曾经讨论过,到底实施彻底消除病毒的清零根除策略,还是进行追踪管理的抑制共存策略,对澳大利亚来说更为有效。

事实证明,因为采取了倾向于清零的根除策略,让澳大利亚的疫情防控一直好于其他欧美国家,经济也得到了快速的反弹。

然而,新的变种新冠病毒德尔塔(Delta)似乎正在改变这一情况。

昨天(8月5日),只经过了一天零新增感染病例的维州,因为出现3例来源未明的病例后,第六次宣布进入封锁,为期一周。而这距离上次维州解封不到10天。

反反复复的封城和解封,对商业经营和普通人的生活不得不说是一种漫长的折磨。也不免让人疑惑:想要实现清零的方式,是否还适用于目前德尔塔病毒主导的疫情?

现在全球不少地方正在逐渐开放,并使用疫苗护照来恢复出行自由。在很多华人看起来,这种开放非常“疯狂”——英国日增三、四万人,美国的新增人数更是超过10万。

可由于疫苗普及程度的上升,这些国家的死亡率确实有所下降。前不久,中国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医生在接受科技日报采访时也指出,“目前英国和以色列的疫苗接种率都接近了70%,近期放开后,出现了感染人数的明显上升,但是这种发病率的上升不再造成医疗资源的挤兑,该病的病死率也从去年最高的18%,降至最近一周的0.1%。这个水平接近流感的病死率水平。

澳大利亚近期也宣布了一项“重开边境”计划,未来将采用二维码性质的“疫苗护照”。根据多位部长向支出审查委员会提交的方案,澳大利亚人以后能够通过MyGov获得疫苗证书。该证书采用二维码的形式,可以打印或置入电子设备中的数字钱包。

当然,使用“疫苗护照”有一个大前提,就是疫苗接种率要达到一定程度,并且国家愿意对外开放。

澳大利亚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这些?

接种率要求80%,能做到吗?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研究就澳大利亚开放的时间表做出研究。智库格拉坦研究所(Grattan Institute)近期的一份报告称,一旦80%的澳大利亚人(70岁以上95%的人)接种了疫苗,国家就应该放弃疫情清零策略,结束封锁并重新开放边境。

报告指出:“80%是一个医院系统在任何合理的情况下都不会不堪重负的最低水平。”

不过连报告的作者自己都承认,这个目标有些“宏大”。研究人员认为,鉴于疫苗的供应预测,并且假设疫苗在11月之前能够获得批准用于 12 岁以下儿童,澳大利亚可以“在年底前”实现这一目标。如果疫苗未被批准用于儿童,则可以通过为更多的成年人接种疫苗在明年3月实现目标。

当达到接种目标时,智库建议国家内阁取消对已接种疫苗的澳大利亚人和国际旅行者的隔离要求,并承诺避免封城再次出现。

报告这样说:“一旦达到80%,我们就可以将重点从消除新冠病毒转移到‘与新冠病毒共存’。”

另一家研究机构多尔蒂研究所(Doherty Institute)的流行病学模型得到结论更乐观一些:如果全国16岁以上人口中70%以上接种过两剂疫苗,则就可以避免医疗系统因疫情而负担过重、甚至崩溃的情况。他们预测,11月,全澳就可以达到这一门槛。

然而,目前为止,澳大利亚运抵各地的疫苗总数约为1300万剂。完全接种两剂疫苗的人仅占16岁以上人群不到21%,接种过一剂疫苗的人数也只有42%。这意味着澳大利亚还需要约3000万剂疫苗,不是各种协议上的数字,而是已经运抵境内的实物。

以此速度,澳大利亚的成年人完全接种,也就是超过4000万剂疫苗被使用,大约要到2022年1月。并且这是在疫苗供应和接种人数保持现有速度的情况下。

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在澳大利亚,越是年轻的人群,接种率越是低。但这些人群流动的程度远高于年长的人群,这也会对全澳已经紧迫的抗疫状况产生潜在的风险。

其他国家的“疫苗护照”实施情况如何?

在大多数已开始广泛实施疫苗护照的国家,疫苗接种率相对较高,完全接种的人数往往达到50%。

当前情况下,虽然判断这些计划是否有效还为时过早,但它们为澳大利亚政策的潜在发展方向提供了一些启示。 

以色列

以色列是全球实施疫苗接种计划最成功的国家之一,超过60%的人口已经完成了新冠疫苗接种,而另有5%左右的人口当前至少接种了一剂疫苗。

以色列在今年早些时候首次引入了一种名为“绿色通行证”的临时系统。这是一个二维码系统,人们可以使用应用程序显示或打印出来,以证明他们的疫苗接种状况。该系统也已成为大多数其他国家/地区系统的模板。

对于已接种疫苗或通过疫苗感染恢复后获得免疫的人群,他们有了所谓的“绿码”,即可进入健身房、活动场所、酒店、剧院、餐馆和酒吧等场所。

病毒检测呈阴性的人也可以获得获得为期72小时的临时通行证。

随着限制的解除,绿码计划于今年6月停止。不过,随着 Delta 变异毒株引发感染病例激增,当地政府从7月底开始恢复该计划。  

欧盟

欧盟本月实施了疫苗护照系统,对于完成五种西方生产新冠疫苗中任一疫苗接种的人群,他们能够在欧盟内自由旅行。

个别国家还采取了基于本国的措施,为接种疫苗的人提供更大的自由。例如,法国本月推出了进入电影院、博物馆、体育场馆和活动场所或50人以上场所所需的“健康通行证”。据 Doctolib 健康网站称,继7月12日宣布上述消息后的一周内,370万法国公民报名接种了疫苗。

意大利本周紧随法国的脚步,宣布不久将强制要求在室内用餐和进入健身房、游泳池、博物馆和电影院等场所活动中必须出示疫苗接种或免疫证明。意大利的地方长官表示,在宣布这一消息后,疫苗预约出现显著增加。

从上周开始,希腊强制性要求,任何人都必须获得疫苗接种证书才能进入室内餐厅和酒吧。匈牙利已强制要求医护人员接种疫苗。马耳他本月成为欧盟首个禁止任何12岁以上、未接种疫苗游客入境的国家。

德国尚未实施任何强制人们接种疫苗的措施。不过,政府警告说,如果未来几个月新冠感染人数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可能需要对未接种疫苗的人做出限制。

英国

英格兰上周宣布,从8月2日起,来自美国和欧洲(法国除外)、已完全接种疫苗的旅客将不再需要在抵达时进行隔离。不过,旅客必须提供疫苗接种证明,例如欧盟的疫苗护照、美国疾控中心卡或美国州级验证。

从“黄名单”国家抵达的英国公民已经能够获得“新冠通行证”。如果他们完全接种了疫苗,则可以免除隔离要求。

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本月早些时候还表示,从9月底开始,英国夜总会和其他人群众多的场所将要求顾客在进入之前必须通过NHS Covid Pass应用程序出示完全接种疫苗的证明。

美国

美国尚未引入任何国家形式的疫苗护照,但是,总统拜登上周表示,联邦工作人员将需要接种疫苗或面临检测、保持社交距离、戴口罩、以及旅行限制。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市已强制要求员工接种疫苗。

一些医院、疗养院、学院和大学等地也强制要求员工接种疫苗。谷歌(Google)和 脸书(Facebook)也表示,他们将要求员工接种疫苗。

中国

自新冠疫情爆发初期以来,中国就推出了在微信中访问的“健康码”系统,以用于国内出行。在不同地区,这一系统名称会有所不同,比如在上海为“随申码”,在广州为“穗康码”。今年4月已经实现信息共享和互通互认,绝大部分地区的“健康码”能够实现“一码通行”。

在疫情接种开始后,这一系统也可以储存疫苗接种相关信息。

不过,中国并未正式推出“疫苗护照”,但此前曾宣布,从3月15日起对已接种中国疫苗的外籍人员提供签证申请的入境便利。

澳大利亚呢?

此前,在澳大利亚某些地区和领域,疫苗接种已经成为强制性要求。比如,到9月中旬,养老院工作人员必须接种疫苗。南澳则正在对从海外回国、已接种疫苗的澳大利亚人进行居家隔离试点。

而不少企业已经比政府先一步,准备实施强制疫苗接种。昨天,果蔬加工商SPC就发出要求,希望旗下所有450名现场工人在今年11月之前全部完成新冠疫苗接种。超市巨头Woolworths也正在筹备设立临时的员工疫苗接种诊所。澳航上周证实,国际航班将推出数字健康通行证,以便用于确认乘客的飞行许可。

但对于在澳大利亚推行“疫苗护照”,仍有三大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 疫苗供应仍不稳定。尽管一些官员乐观预计疫苗接种率将在9月和10月稳步上升,并在9-11月会有大量辉瑞和Moderna疫苗可以提供。但由于全球供应链持续紧张,谁也无法保证是否会有发货延迟的情况出现。

第二、在政府层面上,并没有对使用“疫苗护照”予以最终批复并做好充分准备。尤其是国内出行是否采纳这一制度,政府内部分歧较大。

联邦旅游部长丹·特汉(Dan Tehan)本月早些时候表示,希望将居家隔离计划扩大到使用“疫苗护照”系统在海外接种疫苗的人。并想要在澳大利亚看到用于国内旅行的疫苗护照系统。总理莫里森也在积极推动国内出行使用疫苗护照,继而推动内阁的“四阶段”重新开放政策。可在联盟党内部,仍有几位保守派议员表示反对任何强制性接种制度。

而华人比较关心的“来自中国科兴、国药的疫苗是否同样适用于疫苗护照计划,目前澳洲政府也尚未有任何表态。

第三、从不同地区的情况看,昆士兰和西澳的疫苗接种率要显著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这两个地区的至少一针接种率都不到40%。

虽然按照民调,全澳90%的成年人都表示愿意接种疫苗,但因为各地疫情严重程度不同,使得人们真正接种的意愿有较大差别。而全国的不一致性,将使得推行“疫苗护照”难度增加。

另外,对于如何促进民众疫苗接种的意愿,执政党和在野党也意见不同。工党此前提出接种发300澳元现金的方法,但被莫里森严正拒绝,其认为这是完全“低估”了澳大利亚人民。

需要着重指出的是,当接种率无法达到理想的程度,就难谈开放边境和不再进行封城。格拉坦研究所就在他们的报告中敦促政策制定者,一定抵住“开放”的诱惑,在当前疫苗接种率仍然很低的情况下,不能让新冠病毒在社区中持续传播。

报告警告:“新冠病毒在未接种疫苗的人群中不受限制地传播,这会使澳大利亚的卫生系统不堪重负,并造成非常大的死亡人数。”

(文中未注明来源的图片均为Shutterstock,Inc.授权澳财网使用,单独转载图片或致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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